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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流而上的李安 让我们重新看见电影

时间:2019-10-18 15:15:14 来源:看壹周

   

  一百多年前的秋冬,卢米埃尔在巴黎萧达车站月台上拍摄了短片《火车进站》,不过40几秒的时间,让观众第一次被电影的强大魅力震撼。

  此后的一百年,无数导演推动着电影的技术和艺术不断进步,电影开始有声音、有色彩、有3D效果,摄影机不断进步,放映厅不断翻新,但同时,百年来被各种视听奇观喂饱的观众也开始逐渐对电影的“超能力”习以为常,人们观看电影,又仿佛对电影视而不见,我们不再对电影中的画像感到惊奇了。

  而这次李安的新片《双子杀手》,其影史意义与《火车进站》类似:借由此片,我们重新看见电影。

  文 / 曹雪琦

  120帧+4k+3D是什么体验?

  新片《双子杀手》是一部科幻动作电影。不过,这一次,我们抛开剧情,先谈技术。

  要知道,自上一部作品《比利林恩的中场休息》之后,李安又一次选择了120帧+4k+3D拍摄。120帧+4k+3D是什么体验?意味着你眼中的世界清晰了8倍。4K、3D、高帧率、高动态范围、高亮度、广色域、沉浸式声音,极度的清晰带来极度的真实感,观众的观感变得极其敏锐,那些曾经你习以为常的细节,在这套放映系统中都会无比清晰。

  极度的真实感也带来了极大的难题:电影毕竟还是造梦的艺术。它再接近物质现实的复原也还是演戏,那么,如何在最明察秋毫的镜头面前“骗人”?

  这一次,李安又一次挑战了不可能。

  首先,整部电影的调度和打光都根据120帧重新设计。传统的24帧、2D的电影里,摄影常常会用烟雾增强画面的层次感,画面足够的暗才会更有所谓的“电影感”。而在120帧的技术下,画面变得更沉浸。除此以外,李安在画面的纵深和布光上下足了功夫,除了精彩的追击戏和打斗戏,大量的夜景画面也被处理得干净通透。

  其次,李安用最复杂的CG技术做了最极简的表现。当越来越多的导演痴迷于用新技术表现大场面的视觉奇观的时候,李安却不再把表现大场面当作重点,而是专注在“对脸的观察”,对表情和人性的塑造。正如李安自述,“清晰了之后,你过去能够糊弄过去的,现在不行了。所以它的兴奋感就需要别的东西来取代,那是什么呢?它可能是细节。”

  打造个没人见过的阿凡达已经不易,打造观众熟知的威尔史密斯年轻版更是难上加难。但《双子杀手》做到了,用时下最流行的CGI技术,打造出1秒120个画面的威尔·史密斯大战威尔·史密斯的奇观。可想而知挑战有多大。

  用最炫的特效,讲最哲学的故事

  不可能完成的技术,是用来拍不可能被拍成的故事的。

  事实上,《双子杀手》是一个“难产儿”。剧本曾经被很多导演看中,又多次项目流产,作为不可能拍成电影的剧本在好莱坞辗转多年。技术障碍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大概是,几十年的辗转,这个看似新奇的一人分饰两角的想法已经有点不那么新鲜了。

  电影中,威尔史密斯所饰演的世界最顶尖狙击手亨利,因为执行任务时差点误伤小女孩,在51岁的时候,以年老为理由申请退休,却在这之后意外发现自己陷入政府的阴谋。

  虽然两鬓斑白,但亨利耳聪目明身强力壮。或许是杀手生涯让他放弃了组建正常家庭的机会和正常社交,年纪只让他增长了经验,并没有磨灭他的纯真。

  真正让他沧桑起来的时刻,是他在瞄准镜中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
  Junior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。那一刻,没有过家庭的亨利瞬间成为了父亲,他不仅不想杀Junior,还要救他,要让他过上自己想过而不得的生活。

  当技术重新造了一个新的史密斯出来,他的使命就是杀了年老的自己,对于天平的两端都是一场极其富有哲学意味的考题。

  年轻人要问:我到底是谁?我到底要听从“父亲”还是做自己的选择?年老的史密斯则在思考:杀了那么多人,为什么就不可以杀了克隆的自己?

  另一方面,《双子杀手》也提供了非常丰富的探讨维度,比如其对克隆人呈现就将我们卷进了一个伦理性的漩涡:当看到比自己小一辈甚至两辈的克隆体时,我们不禁和主角产生了同一种疑惑:我是谁?

  更进一步讲,《双子杀手》固然有其科幻属性,但当人工智能、面部捕捉技术已经成熟到已经可以换脸,影像已经借助虚假达到了某种真实,有人已经改变人体基因序列并成功通过体内受孕制造出一名婴儿时,影片也自然成为了现实世界的一种变形和映射,它向我们询问,我们到底是谁?又或者,谁才是我们自己?

  除了本体论和伦理学意义上的探讨,反派“父亲”形象也颇有深意:他一方面将克隆杀手视为自己的儿子,另一方面却又希望榨取他的价值;克隆体一方面无法拒绝“父亲”给他带来的爱,另一方面却又在知晓真相之后对他深恶痛绝。这种对父亲、父权的复杂态度,不仅一直贯穿于李安的电影创作当中,而这一次,是李安第一次以父亲的视角,回望年少时的自己。

  这个“我杀我自己”的商业故事,在李安的手里,融合了东方哲学和好莱坞的可看性,后劲很足,用最华丽的特效讲最哲学的故事。

  逆流而上,遇到年轻的自己

  “冒险”是李安身上的重要标签。

  李安在自传《十年一觉电影梦》中,曾写道,“《冰峰暴》起,我开始有兴趣摸索隐性部分,碰触潜意识里一些无法掌控的领域,如此才能摸到新鲜的东西,才有那种处子感。”

  柴静曾向他发问,“为什么不去做很熟悉、很有安全感的事情?”李安不假思索,“越没有做过越刺激”,柴静追问,“你不怕失败吗?”“怕,怕才有劲儿,怕才会提高警觉。”李安用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的故事打比方,老虎对于派而言,意味着死亡和威胁,而这背后所激发的恐惧,又是他漂洋过海过程中,唯一的精神依靠。

  对新技术的执迷,似乎也源于此。李安经常形容自己,“对电影以外的事物都不太灵光”,甚至不会用智能手机,但如果和电影相关,“那么我马上就学会了”。

  所以,对于新技术,李安笑谈自己是“少年子弟江湖老”。真正意识到“技术”会是自己下一个冒险的时候,是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。虽然影片在商业性和艺术性上大获成功,但李安却深刻感受到传统24帧标准撑不起3D,“电影要变了”,继而开始了他对电影未来的思考。

  与此同时,互联网、移动互联网、电视台及电视厂商,都在千方百计革新技术争夺观众,新技术正在冲击传统的观影习惯。李安知道,电影必须从观看体验上进一步革新,才能继续保持它的优势。因此,3D、4K、120帧/秒制式的《比利·林恩的中场战事》应运而生,这种“仿佛和片中演员一样置身于其中”的技术,让观众看到了电影未来的样子。

  《双子杀手》与其强调特工之间“追杀”与“反追杀”的冒险刺激,不如说是一场对自我极限的试探和挑战。这样的故事内核更像是李安的人生写照。但无论是《冰峰暴》《卧虎藏龙》《色戒》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还是《比利·林恩的中场战事》,呈现出来的摸索都相当抽象。如果说《双子杀手》之前,这种对自身“隐性部分”的摸索也同样隐晦,那么《双子杀手》则更加具象容易辨认。李安通过“我与‘我’对话”,这样一种更加直接的形式,将对自我的解构大白天下。

(责编:王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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